18 Tidak Akan Terjadi di Kehidupan Sebelumnya

Depois do BE, todos os protagonistas masculinos renasceram Senhor Qi Shan 3920kata 2026-08-03 13:39:20

令牌尚未到手,只剩下两个箱箧还未翻找。如果现在离开,往后再想拿到令牌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谢延玉想到这里,便开口道:“可是屋子还没打扫完,公子下榻于此,若是不打扫干净,又怎能安枕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贺兰危截断了她的话。

他平日待人温和散漫,此刻心中窝火,虽说有些迁怒旁人,但那股火气仍旧克制着,并未发作,只是说话的语调冷了许多。他身上那种虚浮的温和褪去,骨子里的高傲便显露出来,他又重复一遍:“下去吧。”

口吻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
寻常下人听到这话,本该直接退下,然而谢延玉却没有立刻动作。

贺兰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等了一会儿,才见她动了动,挪步向他这边走来。贺兰危此刻正站在门口,她往这边来,理应是要离开了。他懒得再说废话,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,方便她出去。

然而她走到一半,却突然停下脚步,站在了他行李中那两个未开的箱箧前。

紧接着,贺兰危就见她冲他行了一礼,指着那两个箱箧,低声道:“公子的行李也还没整理出来呢。”

她面上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然而骨子里的本性并不柔顺。只要她心里不想走,就会想尽办法留下来。哪怕察觉到贺兰危的心情已经很不好,她仍继续道:“您若不喜屋内有人,我便把箱子搬到偏房去,将公子日常所需的衣物整理好再送回来。”

这话一落,贺兰危几乎要气笑了。

哪有下人会这样?主子都说让退下了,还强行要留下来干活?这看起来不像是在整理行李,倒像是想留下来,亦或是别有所图。

他平日若是听见这种话,当个乐子也就过去了。但今天本就压着一肚子无名火,此时也没什么耐心,指尖蓄了点灵力,准备直接把人弄出去。然而还没等动作,视线却无意落在她手上,捕捉到一抹雪白——

因为她正抬手指着箱箧,袖口滑落,露出一小截手臂。

她的小臂上交错缠绕着雪白的纱布。为了固定,纱布的一端绕过大拇指,缠在掌根处。

只有谢延玉会这样缠纱布。

她常年给谢承谨供血,每隔半个月就要割开放血。通常上次的伤还没好,就又要割下一次了;而且因为右手要写字干活,所以她只割左手,不割右手。因此她左手小臂常年缠绕着纱布,几乎从未取下过。

眼前这侍女也正好是左手缠着纱布。

若说是巧合,那未免也太巧了些。

贺兰危视线下移,又落在她手上。她的手修长纤细,看起来并不显得柔弱,反倒透着一股力量感与韧劲,骨肉匀称宛如一支新竹。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,然而肤色苍白,几乎没什么血色,手指上却有斑点状的伤口,还没愈合,微微发红,看起来像是被蝎子蜇出来的。

谢延玉也养蝎子。

她外表柔弱沉静,确实看不出她会养这种阴毒之物,但贺兰危亲眼见过她将毒蝎放在掌心的模样。

他顿了顿,指尖蓄积的灵力蓦地散去。有那么一瞬,他讶异于自己竟将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记得如此清楚。

然而还不等细想,下一秒,就见她微微俯身,开始搬那两抬箱箧了。

贺兰危突然出声:“……算了。”

谢延玉听见这话,又放下箱箧,转头看他:“公子也不愿我把行李搬去偏屋整理吗?”

贺兰危安静地看了她半晌,然后突然抬手,将房门关上了。

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,他走进来,在桌前坐下,淡淡道:“就在这理。”

*

谢延玉一直都是看人脸色过活的,所以尤为擅长察言观色。刚才贺兰危赶她出去时,她明确地感觉到他心里压着火,情绪很差。然而此刻,她又隐约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压迫感减弱了。

短短两句话的功夫,他情绪怎么忽上忽下?

谢延玉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
她发现他在看着她,于是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将那两个箱箧打开,开始翻看他的行李,一边找令牌,一边做出整理东西的样子。

没过多久,就在其中一个箱箧的角落里,找到了上清仙宫的令牌。

她将令牌藏入袖中,但又开始思忖另一件事——原本她计划拿到令牌后向他说明身份,但现在贺兰危情绪不够稳定,时好时坏,她很难揣测他心中所想。想亮明身份和他沟通,是因为不想和他一直僵着,但这种时候,谁知道会不会哪句话说错,反而导致关系更僵。

谢延玉有些犹豫,于是又开始翻阅原剧情,想看看有什么剧情可走。

这一翻,还真找到了一个小剧情点——

原剧情中,她因为中了情丝蛊,不得不追着贺兰危,进了上清仙宫当杂役弟子。有一回,贺兰危下山除妖,正赶上她情丝蛊发作的时候,她只能乔装成侍女的模样跟着他去除妖。

贺兰危觉得有趣,分明知道她伪装成了侍女,却也不拆穿她,佯作没认出来,看她干了好几天侍女的活,给他打扫房间做吃食,更不提给她解蛊的事。后来她蛊毒发作,狼狈不堪,他似乎才玩够了,大发慈悲帮她解了蛊,又把除妖时夺的宝物给她,权当是补偿了。

谢延玉看着原文,觉得“补偿”这个词不怎么贴切。

贺兰危表面上的温和都是虚的,骨子里轻慢又恶劣。他本质上把她当玩物,当消遣。看她这样,就像看一出有意思的戏。他丢给她的宝物,应当叫“报酬”,买她狼狈一场,换他自己开心。

谢延玉揣摩着这段剧情,虽说她现在身上没有情丝蛊了,但她这趟也是伪装成侍女跟过来的,现在更是在贺兰危眼皮子底下,顶着侍女的身份干下人的活。

她现在完全可以刷这个剧情点。若是亮明了身份,这剧情反倒就走不成了。

谢延玉想到这,直接打消了说明身份的想法。

*

贺兰危坐在不远处,目光落在谢延玉身上。她背对着他,一直在整理箱箧中的行李。

她平时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就这样。贺兰危见过太多对他献殷勤的人,但没什么人会像她这样,陪在他身边却不试图吸引他的注意,也不太打扰他,就自己找个事情做。于是他容许她在他身边留得久一点,甚至会在她像这样安静陪在身边的时候,产生一点微妙的安定感。

但这些都是上辈子她还喜爱他时的事了。

这一世重生回来后,她的每一个行为他都难以预期,就像是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一样。

她这样,他就